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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生告訴我,這個惡性瘤沒什麼,頂多把子宮卵巢拿掉就好了。那個週末我永遠也忘不了,暗夜的沈重襲來,我全身顫抖,以為人生終於走到盡頭。
幾年前,和平日沒什麼不同的午後,王正芳再度為了卵巢的水瘤就診,一直生活在計畫的圓週裡,不論結婚、工作、擦地、曬衣,她都有自己特定的規畫和方法,唯獨生孩子這件事,卻遠遠被拋於計畫之外,並且是怎麼努力也難以達到的缺憾。這個缺憾終於在醫生告訴自己水瘤轉為惡性,必要還得切除子宮卵巢時,擊垮了多年來僅以細絲維繫生孩子的一線希望。
到了診間,替王正芳照超音波的是另一位年長女性。『這個瘤看來或許沒什麼大礙喔!』檢驗師這麼說。『真的嗎?』王正芳不僅從嘴裡吐出這三個字,在她的心裡『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更是一次一次不斷的迴旋在雀躍的情緒中。
『當時我真的很感謝替我照超音波的阿姨,是她點醒了我,她問我是不是有吃中藥或者排卵藥,如果我的體質屬於敏感型,囊腫很可能因為中藥的刺激而長大,最好停掉它。』王正芳的確為了想擁有屬於自己的寶貝孩子,盡了身體上和心理上的所有努力,吃了兩年中藥從來沒有怠惰的一天,不論中藥粉、中藥丸、水煎藥,只要能送入口中,再苦也願意嘗試。在此之前,她也找回了以往信奉天主教的真誠,再度向上帝禱告。或許上帝聽見了自己祈求的聲音,指引她一條契機的路,於是王正芳聽了檢驗師的話,停了中藥,並且換了醫生,半年後,腫瘤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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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必須分攤生命中某部分的苦,那麼我願意接受求子的辛苦,但是,要苦,也要快樂的辛苦。
腫瘤完全消失,意味著王正芳可以再度為懷孕而努力,雖然消除了腫瘤的疑慮,不過幾年前的流產經驗和多年來求子的挫折對她來說是必要跨越的心理障礙。大約在去年的農曆春節前後,王正芳和老公兩人倚肩而坐,這個家仍然只有對方的身影,從老公眼睛裡倒映出的自己好像有一點灰心、一點疲憊、一點不知所措,卻又想強打起精神努力奮戰。
就在此時,老公的一句話點醒了打轉著迷了路的她:『從十六歲認識至今將近二十年,大半時間我們都為了懷孕努力著,如果剔除掉這件事,其實兩個人的生活還是充滿開心和感激,也總是充實而自在。』為老公這一席話感動的王正芳,又再度在心裡對著自己說『因為有兩人幸福的生活為後盾,才有不斷努力的自己,所以為了老公,我一定要開心的辛苦著,只要身體健康,我一定可以拼到更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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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全的準備與意外的驚喜
憑藉著過人的意志力和耐力,騎在飛輪上的王正芳彷如騰空遨翔,賣力踩踏著飛輪腳板,心中揚起的另一種旋律正帶著她前往連夢境中也未曾出現過的那個美麗畫面。自從意識到健康的重要,王正芳開始上健身房,報名了飛輪課程,每週還固定請師傅推拿筋絡。運動不僅讓自己心情變得輕盈,接踵而至的除了身體的健康,還有意外喜訊的悄悄降臨。
就在踩踏著飛輪的某天,王正芳察覺身體出現了似曾相識的變化,她第一時間不是在家自行驗孕,而是和老公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上婦產科。看到老公鼻子微酸,眼眶的淚水不停打轉時,她終於知道這一次驗孕棒的符號真的不同了,兩人西哩嘩啦哭的護士們不知所措,因為等待了算不清的日子,這個小傢伙終於向爸爸媽媽報到了。此時的王正芳終於明白,這個寶寶不僅是萬事俱全而來的緣分,更是過世百日的阿媽在天上特地為她挑選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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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檢之前的戰戰兢兢
2007年全家都在感動中渡過,有一段時間,老公根本無法思考工作上的繁瑣,自己甚至連睡覺也捨不得,和之前相比,夫妻倆簡直是生活在真真實實的天堂裡。
終於實現了騎著飛輪進階到孕婦課程的王正芳仍然戰戰兢兢,很怕這又只是老天爺的虛晃一招,所以直到三個月後才告訴父親懷孕的事情,王正芳看見了父親笑中的淚水,也看見了肚子裡新生命帶給一家人無法言喻的感動。從這天開始,她珍惜的渡過懷孕的每一天,以前鬧鐘根本拉不起喜歡賴床的她,現在天一亮她會自動睜開眼睛,為自己準備水果、無糖豆漿、糙米、地瓜捲…各式營養早餐,偶爾幫老公到連鎖早餐店買漢堡回來,她會使力的對著漢堡肉和煎蛋吸進一口久違了的香氣,然後再將漢堡交到老公手上。
又隔了一段時間,等到所有令王正芳擔心的產檢都過了,確定寶寶一切狀況良好之後,王正芳才終於開始關心自己。除了買許多娃娃裝犒賞自己,還為了做完月子計畫拍攝的全家福照片,買了克蘭詩整套孕婦保養課程和保養品,為此,她滿意得不得了,覺得自己終於開始享受懷孕過程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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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懷孕的幸福
懷孕前期的乾嘔和體重增加對王正芳來說都是一種享受,享受著懷孕的不舒服、享受著和以往不同體型的衣著搭配、享受著孕婦瑜珈,正想著如果孕期能拉長該有多好的時候,已經過了七個月。懷孕至今七個月的王正芳儼然已經是個優秀母親,不僅對肚子裡寶寶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胎教音樂更是隨處播放。
『我不知道自己未來還有沒有機會享受懷孕的幸福,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每一刻』看著鏡子裡,老公擠眉弄眼兩人幻想著即將出生寶貝的模樣,還有大半夜老公起床幫忙鼓著大肚子的自己翻身側睡,或者和老公一起猜測肚子裡的寶貝是男孩還是女孩的片段,再回想起以往五年甚至十年前那些辛苦求子的時光,一切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融入王正芳微笑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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